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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2016︱股民舒立:走过股灾,“在股市挣钱太难了”

admin 2019-08-24 254人围观 ,发现0个评论
【编者按】

2016年的两部国产剧《欢乐颂》、《小分别》的热播,也让城市“新中产”成为了热门论题。2017年头,中央统战部宣扬办发布音讯称,其时我国新的社会阶级人士的全体规划约为7200万人。虽然这一阶级很简略被定位为“中产”,但承受央视采访时,超越对折的受访者却认为自己收入水平、财物总量和消费水平还达不到中产阶级。

2017年1月,宣布在半月谈网的一篇文章描绘了他们的日子图景:“多结业于闻名高校,从事面子的作业,在大城市安下小家,酷爱常识和学习,寻求有质量的消费和体会;这又是一个软弱的族群,下一代的教育、住宅、家庭成员的健康都是他们焦虑的来历。”

回想2016,咱们将目光投向他们,叙说他们“挣扎在悬浮状况”的焦虑与徘徊,记载他们为愿望和更好明日的不懈斗争与期盼。

舒立

从2015年绵延到2016年的股灾让许多人在资本商场折戟。舒立也未能幸免。

他是安徽某大学的教师,也是具有22年股龄的资深股民,每天在不断地切换自己的人物。

跟舒立第一次正式交流是通过视频谈天,他太忙了,因而他主张不必特地碰头,彻底能够借琐细时刻处理,这对两边都便利——视频那头的他穿戴睡衣、嘴唇干涩,一副疲乏的姿态,而他在视频中全程只显露半张脸,信号断了几回后,他总算赞同碰头,所以汹涌新闻(www.thepaper.cn)记者被允许前往他口中的“大蚌埠帝国”。

42岁的舒立对比片中看来俊朗,左右两边耳际的头发被利索地往上推短,身着阿玛尼做脏旧款的黑色羽绒服,黑色的灯芯绒裤配一双质地做工讲究的羊皮皮鞋——透显露一种精美日子的爱好,他开“路虎”,车牌号里有三个“7”,“由于‘7’是走运数字”。

蚌埠是安徽北部的一座工业城市。舒立喜爱这儿:物价低,不堵车,到主城区任何旮旯不超越十分钟,去北京、上海坐高铁也嗖嗖的,比方最近他还跑我的2016︱股民舒立:走过股灾,“在股市挣钱太难了”去上海看了王菲的演唱会,他都到上海了,而接他的人还堵在路上。

在外人眼中,他是位成功的出资者,但是他总劝诫身边的人千万不要炒股,“在股市里赚钱太难了”。

“成功”反面,这个关于“失利”的故事是:他挨过两次股灾,第二次比第一次亏得还上海邮编多。在牛市的张狂中他曾 “失掉了理性”。

“530股灾”

1995年,舒立办了人生中第一张大户证,门槛是至少持有15万资金,舒立揣着35万的本金在大户室的股海里闯练。为什么没挑选拿钱买房?“我对悉数流动性差的东西天性地不信任。”舒立说。

他在虚拟的游戏里也会把这点当真地去做,比方“底子不在游戏里盖房子,谁盖房子我就扔一个核弹悉数炸光”,由于觉得“收地租赚钱全都不是本事”。

他的原始积累一部分来自其时的互联网生意。上世纪90年代,互联网开端鼓起,咱们对这个新生事物不理解的多,凭着试试看的心态,舒立接了整座城市的第一条专用网线,靠自学做了一个互联网网站,发段子、接广告。“一个广告最贵的是1.2美元,然后我的本钱是一毛钱,近乎零本钱。”

他那时去青岛玩了一个月,回来账户里就多了10万。钱如同忽然变得很好赚,以至于“一家美国的公司破产了,但欠我的广告费没还,约请我去美国参与他们的破产清算,我直接没理。”

舒立自称“对钱灵敏,对当官不灵敏”。他在部队大院长大,《蚌埠日报》曾报导他的生长阅历:父亲是个武士,扛过枪,打过仗。舒立客籍在陕西,随父亲地点的汽车部队调集,从青海我的2016︱股民舒立:走过股灾,“在股市挣钱太难了”迁至安徽蚌埠。

在13岁的女儿眼中,父亲舒立是个天天在客厅抱着电脑“打游戏”的顽童。“她自己喜爱打游戏,认为他人都在打游戏。其实我天天忙着复盘忙死了。她什么作业都看不上我,只要在打游戏上服我。”

舒立会偶尔接女儿的盘打几我的2016︱股民舒立:走过股灾,“在股市挣钱太难了”轮他擅长的“贪食蛇”,蛇在吞食中身躯越发巨大,但除了让蛇吞食他者,更重要的是让蛇坚持机警和灵敏,避免它在有限的空间里误食自己。

没想到,参与A股买卖12年后,商场第一次结实地阅历了他。

2007年5月30日清晨,证券买卖印花税税率由1‰调整为3‰,史称“深夜鸡叫”。当日9:30开盘,900多只个股跌停。舒立也因而阅历了人生中的18个连续跌停。

这次股灾简直让舒立站不起来,天天亮着脸不说话,特别萎靡,乃至一度连信用卡都还不上。他有一天跑去蚌埠闹市的中心,兜里的钱连看一场电影的钱都不可,所以爽性在马路边坐了一夜,看路人形色仓促,他在深思他人怎样才干赚钱。家境历来优渥的他第一次没了安全感,“觉得悉数都是会刹那失掉。”

爸爸妈妈认为他游手好闲,整天做些他们看不理解的作业。“我跟爸妈就放置争辩、调和共处。不解说、不评论、不抬杠。”那段时刻,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个月没有跟家人说话。直到他康复后跟妻子率直亏本了多少钱,妻子有些沮丧地说,“今后你这些事不要跟我说。”

2007年的股灾之后,还起了一波牛市,舒立没有参与。他说,心理上需求修正时刻。

股灾又来了

2011年开端,舒立以“某男舒立”的网名开端写微博,至今积累了28万粉丝。他以“牛散”的形象示人。

“我还真没赌徒心态。但在股灾之前和中心,人人都失掉理性。每天买什么股都赚钱,我三个月赚了七倍,太好赚了!”舒立回想。

行情却在人们放松警觉时扶摇直上。

2015年6月29日,股市从堕入疯涨的癫狂反转演出高台跳水,一度击穿4000点,沪深两市一共1500股跌停。但他却没有挑选抽离资金,而是调整仓位,把筹码放在自认为抗跌的几只股票上,别的手里还持有些停牌的股票。依照既往阅历,即便是牛转熊也会跌一下弹一下这样有节奏的下行,但是意想不到的行情让他有些懵,复牌后股票天天一字跌停,带着杠杆的仓位卖不掉,以往横盘不跌的股票也悉数沦亡。

过后反思,舒立认为,“其时其实应该感觉不对劲了,假如股市一贯这么好,谁还上班啊?”

这时正好一个快结业的学生要参与模仿炒股大赛,跑来问他定见。他问学生:你想不想拿名次?学生答:当然想。他悠悠吐出一句,那你就空仓吧。学生认为他恶作剧,就跑开了,再没呈现在他跟前......

熊市触到2016年,我国股市引进新的“熔断”机制,即主要以沪深300指数为基准,设置5%、7%两档熔断阈值,而且涨或跌都将触发熔断。涨或跌崎岖到达5%,暂停买卖15分钟,收盘前15分钟(编注:正常收盘是15:00)及之后触发5%熔断阈值,以及全天任何时段涨跌崎岖至7%,将提早收市。但在新年买卖首日,指数便连续触碰5%和7%的阈值提早收盘,千股跌停。

2016年的1月对舒立也并不友爱。2016年1月18日,他把持仓的股票都割肉(编注:兜售)了;电脑的固态硬盘坏了,数据全丢;家里的太阳能和厨房的水龙头都冻裂了,他弯着腰修了一个小时,水漫金山。

何况他这年还抽到个下下签,虽然他前几年也抽到过,一旦抽到他就告知自己这是迷信。但大半年的境遇让他变得没那么有底气压服自己了。

他焦虑极了,反复用这句话在微博上答复股民的发问,“2016年是赚钱很不易的慢牛年,震动多。没有任何股票能够定心持有,需求不断买卖才行。”

他的日子被割裂成碎片,有时感觉混沌:垂头和昂首间,不知时刻往前挪了几步。

舒立给女儿报了好几个寒假的补习班和爱好班,把膏火交了,女儿不去上课,他也顾不上管。父亲偶尔想问他要些现金去买些宣纸续翰墨,舒立有些不耐烦地把他打发走了,过后又愧疚了起来。

一贯幽默的他良久没在微博上编段子了,有点心猿意马。比及家人忙活起了猴年新年,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岁除、大年头一、初二,一个人闷着苦思冥想。

后来,他说在那几天想理解了要害的东西。很快,他在自己新开通的微信大众号上用自创的“红梯子”变量东西来猜测行情的顶部与底部,“红梯子”上面的紫线叫乐极生悲线,下面的红线叫苦尽甘来线。

他言之凿凿,红梯子对全体趋势判别的精确率跑赢绝大多数的99%基金司理。

但他也供认,“跟着它走不代表能帮你挣多少钱。为什么?有的人该卖的时分,该止损的时分不止损。然后该买的时分他犹犹豫豫,不敢上仓位。有或许他每笔都判别对,最终还亏钱。但是这个道理?”

“炒股炒的是人道啊,你想,有没有经济学家炒股发财的?没有,炒股和经济是两码事。股市对应的是你的对手,也是人,他的贪婪和惊骇,对应的是这个东西。”他说着,望向一个不确定的点,目光里有些期许又有些绝望,如同在暗示,假如对手是人,那买卖则相似人生,“人从炒股到人生都是在波澜里头跟着漂的。咱们都是社会经济崎岖波澜中的一片小叶子,你刚好踩准了浪,你便是牛人,没踩到,便是怂人。”

直到上一年5月28日,他给朋友发语音说,或许由此完毕,由此开端。刚好从那天开端,指数开端进入平稳阶段。

这个自创的东西诞生近一年后,也便是本年1月,他在微博上揭露搜集用户的定见,最好与最次的选项分别是:“极端精确,耸人听闻”和“彻底禁绝,我不是人”。他总算在股灾后康复了略带自恋的戏谑遣词。

一次拓宽

但比及2016年真实曩昔,他说这次股灾虽比2007年亏得多,但康复得比那次快。

买卖清淡的时分,他做分答,写微博和大众号。他在上一年股灾前还一同炒期货,“我开了这个户,进去一个礼拜,100多万就没了,超快。”但一同炒股和炒期货的朋友却是成了他微信大众号的订阅户。

他想让自己重心有所搬运,只在股市中留了1/4的钱,剩余的绝大多数去买了稳健的理财产品,他知道危险和收益成正比,却流显露史无前例的保存,“利率超越4%我都有点忧虑兑付问题。”

在说话的结尾,他叙说了对他人生意义严重的一次拓宽活动。

“在2013年9月的时分,牛市之前,咱们轮岗,我轮到作业室主任的岗位上去了,咱们校园就组织了一个拓宽,到咱们市郊一个农庄搞拓宽。

“其中有一项是爬上很高的当地,腾空抓着东西荡到对面的高处,两处很远,有稳妥绳。我有恐高症,其时严重得不可,有跟我差不多岁数的男人,爬了一半下来,哭了,死都不再爬,直接退出了。我看下面都是女同事,想着一世英名毁于一旦,今后怎样见人。但我真的惧怕,我恐高症是那种厌恶、头晕,当年我去爬天目山基本是爬着走的,整个人就要倒了,站不住了。我眼睛一闭,捉住绳子,一荡荡下来,然后说,这简略地很嘛。居然还想再爬一次,我觉得这时分愿望出来了。

“我的性情比较保存。我没有团队,也不喜爱跟团队协作,(想着)自己一个人单纯,人多了主意多、慢……这件事之后,我忽然觉得身上变得很轻松了,一种是担任,一种是打败自己。我连恐高都不怕了,忽然感觉临危不惧了。

那时分熊市有段时刻了,行情很欠好,我之前会觉得赚钱要耽搁作业,通过拓宽,我就想,去他的,我就不信不能统筹!我都跳下来了,什么事摆不平,决心特别足。整!各种作业同步整!忙!忙就忙!整个人变得都有劲。做了很多作业,还跑丽江去了一趟,忽然想去了,就跑去晒了几天太阳,睡了几天。

我跟很多人讲这件事,咱们都没反响。这件事或许是我遇到的一切重要的作业里排第一位的。咱们都觉得不至于,但我觉得是这样。”

2017年的1月,回想这些,他的言语中多了安然和松懈,此刻,间隔他阅历的第一次股灾,已悄然曩昔十年。
校正:张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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